【原创】长篇 小说:女人的成长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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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4) 既然生活的脚步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何必干“老虎吃天、无从下口”的事,顺应天意,边走边过吧。 在伊丹和黎文武狭长的一房一厅一卫中,黎文武自动让伊丹霸占那5?O米有床的卧室,自己则每日晚铺早收睡在那个2米宽4米长的客厅地铺上,但他

第四章2(4)











既然生活的脚步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何必干“老虎吃天、无从下口”的事,顺应天意,边走边过吧。



在伊丹和黎文武狭长的一房一厅一卫中,黎文武自动让伊丹霸占那5?O米有床的卧室,自己则每日晚铺早收睡在那个2米宽4米长的客厅地铺上,但他把床铺在只有一个空门洞的卧室门前,美其名曰一来可以保护伊丹,二来对他自己则是磨练意志和定力。伊丹哈哈一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呵呵,要发了,要发了,我支持、我赞同”。



96年是个好年景啊,虽然黎伊股份公司由于黎文武的虽不是主观错误,但也是不可原谅错误而差点使唯一的也是最大的股东伊丹撤股,导致伊丹和黎文武差点分崩离兮,但是瑕不掩瑜。经过岁月的磨励,欲海的洗礼、商战的拼杀、人际的挣扎,年终盘点这一年的工作、收入、成绩,竟如股票一片“飘红”。看来生活真的是福祸相依,千百年的理论果然是真理。



其实说是96年底,应该是97年初才对。中国人就是这样,年终总结、年终奖金、年货等等关于“年”的东西都是要到春节前一月才开始进行。我们是中国人谁也不能逆国情而行事。



在1997年春节前半月,黎文武和伊丹这一年的工作总结、成绩都纷纷出笼,已有定数。最关心的收入也已基本到位,











96年,伊丹编辑与写作的文章经过层层筛选与选拔,竟有二篇获得了国家级好新闻、好作品的奖励,有一篇获得系统内十佳作品奖。虽没有奖金,但二张获奖证书也足以宽慰她一心从文的信心与决心了。这是主流社会对她文章作品的肯定啊,她的目标就是写出主流社会与民俗大众都爱看的、都喜欢的雅俗共赏的文章。



她完全信服了“马泰效应”,果然你好的时候它会让你更好。伊丹从来自喻是个不会赚钱的人,虽不视金钱如粪土,但和钱也是有缘无份,看得见摸不着。可就这样也没和钱擦肩而过,真是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先是上半年一个河南的女作者弄了一个广告让她帮忙在《青春年华》上发了,她嫌了二千元的提成。然后下半年一个“东某之花”的护肤品代理商住在《青春年华》综合楼的某市办事处,吃中餐踱到编辑部问谁认识电视台的人,他要给产品做广告。



伊丹帮他联系了电视台的同学。后来夏女同学还专门给她送了千元介绍好处费。



由伊丹主持专营的“写作函授班”“爱心卡版底”二个项目,年底交完杂志社的70%后,她的30%也有二千多元的收入。



伊丹又把这一年发表在全国的各类报刊、杂志上的文章稿费清点了一下,不算不知道,一算竟也有快三千元了。哇,再加上年终的奖金不再把他们当新人对待,也按二千元发。哈哈,除掉吃喝拉撒,休闲娱乐,也是万元户一个了。这可是有生以来净赚的最多的一年啊。



96年黎文武虽然在“情路”上走的有点踉跄。可挣钱是他的即定方针。黎文武已对利用本报社的版面资源挣钱不满足了,他开始游窜于各兄弟报刊社。拉广告、赞助、搞活动专题,他是手到擒来游刃有余,各报广告部主任对他更是奉若上宾以礼相待。他报社内外同挣,虽回到家中伊丹对他冷嘲热讽、冷眼相看,但一点不影响他大好的心情。



黎文武最神勇的一事,他一点都没忘显摆性地让伊丹知道。开始伊丹不听,他说就当给她提供素材。



同校有一叫韦军的小子,黎文武介绍他去了一家报社拉广告,小子很卖力,勤扒苦做也找了一点糊口钱。可是有一单大广告,原本和社长总编老王说好的钱一到账就给他提40%。可韦军上窜下跳终于把钱弄来,本想这回回老家过春节也该富裕一点了,但老王一看竟要给他5000元那么多,又想反悔了,找各种借口将拖延进行到底。



春节日益临近,小伙子急的上火,幸得报社一个有正义感的同仁提点才知老王看他是外地人,没亲没故的压根就想赖了这笔提成。



小伙子没多想,气得双眼充血提刀冲进总编室就要砍老王,当时虽被人劝开,但韦军扬言要血洒南方和老王同归于尽。



由于人是黎文武介绍的,老王转展找到他来解决。黎文武先请韦军吃饱喝足,让他等消息,而后就对老王晓以厉害。言外之意就是说好的事,虽没有凭据,但也是君子协定,现在钱拉来就卸磨杀驴,那以后还有人敢跟老王干?报社就做一次生意?再说了如果是报社的在编人员拉来的可能是不会扣的吧。



黎文武笑呵呵地提醒老王,他也是外地人哦,凡事留个后路,日后好相见嘛。最后他单刀直入地告诉老王,他可是给韦军打了保票一定会帮他把钱要到的,那小子在这事上已是一根径走到底了,不见钱就见血。解铃还需系铃人,如果这事他处理不好那以后他还怎么在这道上混。



黎文武满口时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时而狭义匪气、话里话外的江湖话让老王不得不三思而后行。沉吟到最后,他说5000实在太多了,要不给4000吧,现在就去财务提。黎文武哈哈大笑:“王总,不差这千儿八百吧,这样吧,也不为难你了,4500一口价,另外500算我的了”。老王大窘也大惊:“这,这,这样不太好吧”。黎文武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4500是你的事,那500是我的事,没什么好不好的,要办赶早,不办走人,后果自负”。



黎文武提上钱去了韦军的租屋,中午,韦军说什么也要请黎喝酒,他太兴奋,少那500元他没一点在乎,在喝酒吃饭时,他把黎文武当成黑道老大了,说回来后要跟黎哥好好干。黎文武在他喝得二麻二麻的悄悄付完账后把他扶回租屋扔在床上上班去了。



春节临近时,黎文武更是走公司厂家、访关系户,他上窜下跳为单位弄来许多“进口”物质产品。他回家时常常是今天几盒补血产品、明天一箱蜂蜜,后天一件奶制品,或是车前一只鸡、车后一只鸭,车中还绑着一块肥猪肉,招摇地呼啸骑进租屋的那栋楼院。



伊丹对他的“能耐”不仅不领情还烦他搞那么多“烂”东西回来住哪放,二个人吃撑死也吃不完,好好的一个健康人乱补乱吃一气没病也整出来了。黎文武觉得她的思维怎么这么怪,有东西还怕没人要,吃不完就送。他提醒伊丹送给和她关系不错的同事、文友啊、朋友啊,他们的同学,还不一定够送呢。



伊丹惊讶这个莽夫还有这等智谋,他是对的呀,哈哈,如此这般一举几得嘛。



年关将近,黎文武感到伊丹对他不是那么敌意了,好歹“他的病”三个月过去了。她自己说时间如流水,能够冲淡一切,无论是欢乐的还是痛苦的。也不知她让时间冲淡了痛苦没有。黎文武也奇怪,他不是那种太在乎女人的男人啊,可为什么伊丹的喜怒哀乐真的可以影响他的情绪。他那么热衷挣钱就是想证明给她看,他虽不是她理想中的人,但也决不是“下嫁”了他吗?他没有细想深思,也没那功夫和心思,就是不由自主的在做。



随着他四处的钱慢慢到账,钱是男人的胆。有钱给他撑腰后,他每天回家都是精神焕发,神采奕奕的。











一天晚餐后,伊丹兴奋地“盘点”她一年的收入时,黎文武献媚般地拿来他的“银票”和现金:“这,这,这儿还有啊”。伊丹声色俱厉地:“不要,拿走,不要破坏我的AA制”。黎文武笑说:“和什么过不去也不和钱过不去呀,这是倾情奉献或友情赞助都行”。



“走开,走开,嘁,这点小钱就想收买我,我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屈”。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谁,一代才女烈女啊,刘胡兰、秋瑾在世也不一定比得上你。这是我为错误主动找我交的罚款,引以为戒,注意卫生、洁身自好,自备洗具……”



“停下,少背我说的这些词,原创一些,不要以为我不追究,你就可以油腔滑调了”。



黎文武尴尬地笑着:“好,好,我有罪,我悔改,我……”他边说边偷眼看乘伊丹不备,把他拿来的钱、折子一股脑地混到伊丹自己的那堆。



伊丹发现后立马要找出来甩出去,黎文武按住不让,伊丹扭不过也争不过他,只好说:“喔哟,还有这么死皮的人,硬要给别人钱,好像钱要咬他一样。你直说你有什么企图”?



黎文武笑说:“你不是说有钱难买愿意嘛,我能有什么企图,又不能碰又不能粘的,你严防死守我也没处下手呀。就是愿意把钱给你,”。



伊丹忍不住笑起来:“不要装可怜,你是男人吗,真的男人要敢于面对凶悍的妻子,敢于正视孤单煎熬的日子。”



黎文武跳起来一下把伊丹扑倒在床上,一阵乱吻她的脸、脖,口中含糊地说:“这才是真的男人。”伊丹奋力地反抗,有点吓的歇斯底里地乱叫。黎文武一是想吓她,二也怕房东听到以为发生什么事了。他笑哈哈地起身,得意地说:“要不要我的钱,再不要真干了你”。伊丹只好在“淫威”下屈服地。



伊丹将毕业后工作生活开销后剩余的各类“游资、散金、存款”一一清点。竞有五位数了,还是好几个五位呀。她一激动就要告诉黎文武,黎文武立刻走开:“别说噢,我不听,也不想知道,那是你的钱不管我的事”。



伊丹心中十分受用黎文武对钱不在乎,她十分厌恶男人把钱管的像命一样。可黎文武不听,她就特想说:“哎,那也有你的呀,主要是你挣的嘛”。黎哈哈大笑:“没有。没有,我挣的钱你是拿不到的,几万块小钱交罚款了,没收了,就不是我的了呀。AA制继续实行,我一定执行”。



也许是痞极泰来,也许是福兮祸之所伏,也许是黎文武在新闻行业赚得太猛树大招风。新闻行业不是生意场,还是要以有好作品才能长立足。97年四月初,正当黎文武心无旁鹜,大干快上,一心向钱之际,他出事了。



一天下午下班时,伊丹一如平常骑着自行车回家,在路上遇到黎文武,他竟说单位有事让他立刻去。



伊丹心中七上八下地猜测可能发生的事,心中乱七八糟的难受之极,又不能给他打电话打CALL机,现在肯定在和老总谈话。她急得六神无主,想到最后:最坏的不就是工作没了,既然底线如此,她反而平静下来。



黎文武在她心情刚平又回来了。钱,一切都是因为钱。钱真是个勾命小鬼。黎文武和林处打得火热,跟着他狐假虎威的四处在县里乱窜。林处介绍了一个县的副食品公司广告、专题在他们报上做。黎文武就单线和公司负责宣传的经理联系,谈好了价格版面,并在黎文武的游说下给了他现金。



谁知黎前脚回报社,宣传的经理又有急事电话来找。章总早对黎文武的电话格外关注,立刻接听,对方虽没明说,但章总也知个大概了,就要求黎文武不能越过他,要他交出全部款额,提成再从财务处重领。



黎文武很明白,钱交出去是有出无进的,章总早暗示他不能一人发财。他就要求只交报社的,提成他留下。但章总执意要他交总额的一半给财务,剩下的他俩平分。黎文武心头一算,这样他自己进账就生生地少了2000,可风险全是他担。他不干,章总就威胁他另谋高就,但给他时间考虑,就一个晚上,明天要么交钱要么交钥匙。



伊丹饶有兴趣地听完后哈哈大笑:“哈,哎,典型的分‘脏’不均,你怎么那么扣,小章的地盘你想吃独食!”黎文武不屑地说:“你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目光短浅。给他分就没事了?我就按报社明文规定的提成拿,他想横插一杠,不地道吧。这小老儿贪着呢。谁的他都要分一羹,我不就是有小刚和大平罩着,他们是同学他不好意思下手。反正‘梁子’是结下了,我还是走人吧“。



伊丹大惊,感到十分不妥:“那不是失业了,还要再找工作多烦人。”黎文武不以为然地说:“什么破工作,满世界都是,你不懂了吧,铁饭碗不是在一个地方吃一辈子饭,而是一辈子到哪儿都有饭吃。我还用找,哪个工作不是来找我。你不是说我不是干新闻的料嘛,入错行就改嘛,反正这一单挣的钱也有一年的基本工资了,饿不死的,啊。”



伊丹苦口婆心地劝了黎文武一晚,黎文武为了让她快睡觉,含糊地应允了。第二天一早他直奔章总办公室:“这是该给报社的,该我的就不劳财务过手了,差旅费我自费了。这是我办公室的、抽屉的钥匙”。



章总惊愕地看着他,不知说什么。黎文武没事人地走到各部门告别,好像立了一大功似的洋洋得意。报社人嘀咕:人家是有本事的人,哪怕没工作;他这次肯定赚了不少;哟,他走了,以后没人给我们搞补品、用的、吃的了;我们是什么科技报,还不如改名搞钱报,见人有钱就不容……黎文武没心情听这些个费话,他脑中还想着怎么打发伊丹呢。



伊丹因有采访任务,直到晚餐后才回家,黎文武早在家等她了。她一看到他无所事事地在翻看那个二手12英寸的黑白破电视,就已然明白他失业了。



黎文武看她一回来,立刻从躺着的状态直起身子下床,“哎,我给你留着你最爱吃的红烧鸡,还有汤”。伊丹唬着脸:“不吃,饱了”。黎文武不知该应对什么了:“那,那你,那你洗澡吧,我早热水了”。伊丹生气地说:“直奔主题,别的话少说”。



黎文武没接她的话,他走到一边抽烟,好像在思考怎样组织语言,如何措辞。伊丹对他的沉默十分来气:“不想说算了,我还不想听呢。好事你还不赶着逼我听”。说完就把电视音量开到最大。



黎文武走过来把电视关了,笑着搂着伊丹嘻皮笑脸地说:“我不给你说给谁说,我早想好了,不过你别动不动就发火生气,气多了老的快哦”。



伊丹一言不发,黎文武只好自说自话地说了他失业后的打算:其实我早不想干这行了,广告、专题不是想的那么好拉,有时报纸上了,人家又不给钱了。有的又用产品货物来顶钱,单位人当然高兴有东西发了,可小章他是不高兴的,老认为我吃了多少好处一样。再说老往外跑,编稿、画版总让别人帮忙也不是个事。采访稿也总写得不好,你老笑话我,我也很痛苦的“。



他轻松的“痛苦”样,无所谓的“沉重”状,假模假样的“难过”劲让伊丹实在忍不住笑起来。黎文武一看她笑了,就顺势狠狠地搂、抱、亲、摸个不停:“干一下吧,好久没干了,你想弊死我啊”。



“滚开,滚开,少打蛇顺杆上,不要以为过年让你尝到甜头就为所欲为了,说正事,你没说完呢”。黎文武并不听她的,一个劲想干完再说。伊丹死命地挣脱:“再不放手,你边搞我边问你哦,让你有心情才----怪。”黎文武停顿了一下,无奈地叹口气,爬起:“你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好,好,说正事”。



黎文武说他早想自己干了,就算有一份坐办公室的工作他也坐不住,在报社时就是一天没事出去,他都闷得慌。再说眼看过几年就三十了,还没自己的“事业”那不是真让伊丹笑话一辈子了。



伊丹气他乱说:“我?我笑你,神经病,少用我以前骂你的话来睹我,我是君子爱其人也忧其无成,懂不懂?快说你要干什么”。黎文武说已在北城大学区看好一门面,就做学生的生意。学生的钱好嫌,专卖适合学生的衣、鞋、帽,包等等经经挂挂的小玩意,不要高档,便宜实用,好看就行。。



伊丹很感兴趣,黎文武一看伊丹来劲了,就详细给她说了他早有的盘算,他是早等着在报社能干多久干多久。小章对黎文武不给他分钱不满也不是一天二天了,早话里话外暗示他过。他总不能等到人家下杀手时才找退路。伊丹睁大眼:“哟,看不出来啊,蛮有头脑的嘛”。黎文武得意地笑说:“省得你一天到晚说我猪脑子狗记性,只知道疯跑不学习不思考“。



是夜,伊丹少有地主动帮黎洗澡,服侍他上床,极尽一个女人的温存,对黎文武的所有要求一一满足。按他说的她在上,做一些港片三级片中看来的“盘丝洞、老树盘根”等伊丹认为不正经的“高难度”动作。黎文武舒畅自如地雄风四起,直让伊丹叫着讨饶瘫软在床上。他才心满意足地抽一根烟放松。











伊丹和黎文武是前世的冤家,不然为什么在工作的道路上,他们总不能比翼齐飞、并驾齐驱。黎文武自失去了在报社的工作后,虽时常下广东进货,每天辛苦守店,但生意并不是想的那么好。伊丹每天中午、晚上下班还去帮他卖货。



伊丹在杂志社的工作可是日益稳当,她和解芳、龚程程俨然当年在学校时和张梦、厉冰雪似的成了一个眼色就可会意的“铁三角”。



因为杂志社上班的时间弹性很大,伊丹时不时出去“采访、组稿”之余跑到黎文武的店帮助。每当她一去,花言巧语直击学生妹学生装哥的“软肋”,一般都能骗他们出手买货。黎文武担心她上班的事,伊丹没事人地说:“没事,解芳现在是编辑部副主任了,我是出来工作啊,至于过程肯定由我自己掌握了。龚程程也会敲边鼓的,有急事她们绝对会CALL我的。”



有CLL机这种先进通讯工具真是好,说来杂志社给伊丹配这CALL机还让她经历了一点点精神小惊险。由于她做“写作函授班”项目为编辑部创收了一点部门经费。符总就本着谁创收谁受益,在编辑部主任、副主任的要求之下同意用创收款为伊丹配CALL机。



伊丹腰别新CALL机,兴奋喜悦之情未消就被符社长、总编叫去谈话。老符说了一通鼓励、激励、重视、表扬伊丹的官话后,又十分关心亲切地问了二句伊丹的家庭情况。之后他略思付一下,随意地说:“以后可能我参加一些活动时会CALL你,带你参加一些饭局,你爱人不会有意见吧!“



伊丹脑子一转,飞快地答到:“啊!不会,不会,只要是单位的工作他都非常支持的。而且每次我出去参加单位的活动,他都会先CALL我,然后来接我的。我们感情很好,他不会有什么的“。



符总编脸色阴晴不定地笑笑,连连说:“哦,好好,以后有事就CALL你”。



伊丹回家立刻告之黎文武这事,他很有经验地说:“我不去接,因为不会有人CALL你的”。果然如黎所说,伊丹心中偷笑,但也有点惴惴不安。



说来在《青春年华》,许多事成也老符,败也老符。老符招伊丹进杂志社又以打击她的自信心、自尊心为己任;老符授权配CALL机给伊丹,也让她经受一点小惊吓不安;老符让她主持不是重点栏目的学生栏目,有时想还真感谢老符让她主持学生版块的栏目,不然哪有心思去研究他们的爱好、兴趣、思想等等,现在好了,工作私事二不误。采访组稿、联络、勾通作者,当黎文武的店小二,二手都要抓二手都要硬。



虽然伊丹对黎文武的生意十分关注,但她心中清楚,她的本职工作是一点不能含糊与马虎的。这时算来到《青春年华》已是第三个年头了,无论伊丹自己还是单位同仁都把她当老职工对待了。有时既没有采访任务也没有稿子可编,也不想联系作者时,百无聊懒地翻了报纸看杂志,还是感到没意思。解芳就笑说把老郑叫来逗一下,伊丹精神大振先是踱到美编室头一偏,龚程程就拿着杯子来倒水了。然后三个女人此起彼伏的说话声、笑声,声声就把老郑引来了。



“哎哟,郑社长,你今天好帅哦,这是名牌T恤呀”,龚程程首先“发难“。



解芳立刻接上:“郑社长,你这个姓真是太好了,和你一起出去,只要我们一张口,谁敢不把你当头,正(郑)的啊”。



“就是,就是,郑社长,我越来越觉得你有大领导的气质与风度了,下期的“为青年扬名”现在还没找到人来写,要不就写你吧”。伊丹脸不改色地乱拍。



这个的老郑竟然完全听不出三个女人在逗他乐,他笑哈哈地:“呵呵,我哪有小蒙帅呀,我也不想当正(郑),有什么办法嘛,我只好是郑社长了。”。



蒙华林不失时机地插嘴:“下期真写你了,我来写吧”。郑佶现副社长当真地、认真地、严肃地说:“不能乱写的,这样老符会生气的”。



龚程程惋惜地说:“太可惜了,像你这样只会挣钱不爱花钱的男人,哪有嘛”。解芳忍住笑十分中肯地劝说:“郑社长啊,不要再做吃的是草,挤的是奶的事了,杂志社以后的发展还要靠你这样有经济头脑的人呀,想当年峥嵘岁月,杂志创刊时,发行你立了头功啊”。伊丹立刻附合:“郑社长,革命尚未成功,杂志社还需你来努力啊”。小蒙终于没忍住,边笑边勾肩搭背地搂着老郑:“郑社长,你是我的偶像和榜样,私下给我说说你的读者经营部到底怎么嫌钱的”。



一说“读者经营部”这个打着杂志社旗号赚私钱的敏感话题,老郑十分清醒、清楚地岔开话:“哦,小蒙,我要去看看上个月的发行量,你们忙住先”。边说边快步走人。



老郑一走,编辑部就爆笑,好容量平静下来,伊丹喘着气不相信地说:“哎呀,太搞笑了,难道说老郑就真听不出我们在逗他?”解芳笑说:“听不出,他早都‘油盐不进’了,这种四十多岁的半老男人,又嫌了点小钱,你不让他飘肯定是不行的“。龚程程笑说:“小蒙啊,你四十多的时候不要变成这样啊”。小蒙还没来得急说话,伊丹快口接上:“哈,小蒙肯定变得比老郑更凶,不止油盐,是滴水不进。到那时一代什么什么蒙,文学女青年还不生扑过来捧死他”。



小蒙哈哈大笑说:“我愿意,我愿意,不变成那样也不知变成哪样呀,就这么定了”。大家嘻嘻哈哈笑的东倒西歪,小蒙严肃地说:“《编辑部的故事》不行,哪有我们编辑部的故事真实精彩。我们杂志社基本每星期有主角、每月有重大话题”。



后来编辑部的人加美编辑室的龚程程好像约定俗成了,只要感到无聊就找人来“逗”,但不是“海逗”,一般都是针对四十岁左右,既没有功成也没有名就,但也曾经风光过,现自我感觉仍良好的“中干”级以上男人来逗。



伊丹、解芳、龚程程拿老郑开涮,老郑虽无涮人之心,但他有CALL人之意,也着实让大家领教他的“幽默并讨厌着”。郑副社长有一大爱好就是,只要见不到他要找的人就大呼能见到的人:快快帮CALL某某。



一日郑副社长冲进编辑部找伊丹,伊丹刚去卫生间,他就大叫龚程程帮CALL伊丹快回编辑部。龚程程不仅不CALL,还说伊丹没手机不能复机。急得郑副跳脚,乐得龚程程忍不住大笑后气势汹汹地说:“你自己CALL嘛,她在厕所”。老郑无奈离去。



等伊丹上完厕所回来,郑副着急地问下期稿校的怎么样了,伊丹莫明其妙:“这期不是我,是小蒙呀”。“那快CALL他,印刷厂催的很急。”



伊丹得令,一听又是关乎工作不敢造次,急CALL蒙华林。可CALL了N遍就是不见复机,这十分不符合小蒙一CALL就复的复机风格,她万般不解就如实向郑副汇报实情。郑副一听,抓耳挠腮挖背抠鼻一阵,说一句:“丢!没办法了”,就走开。



郑副前脚走,蒙华林后脚回,一听编辑部人绘声绘色说老郑的猴急样,他大笑:“哈哈,刚才我已把稿样送去印刷厂了,专门没告诉老郑。CALL机早没电了,我放在抽屉了,我知道他会急CALL我”。



蒙华林刚笑说完,老郑又疯一样冲进编辑,小蒙先发制人:“郑社长啊,听说你到处找我,干嘛不CALL我”。老郑委屈地骂到:“丢,CALL你多少遍,你都不复机,是小伊CALL的,不信你问她”。



伊丹举手:“我证明,老郑所言纯属真实”。



蒙华林满面认真,更加委屈地把CALL机递到老郑眼前:“你看,你看,哪有编辑部的电话CALL嘛,你看,你看”。



老郑认真地翻了一遍真没有编辑部电话CALL过的号码,他百思不解:“丢那妈,CALL台怎么回事”。这时老郑完全忘了他CALL小蒙的目的,而转向“调查”没有CALL通的“事件”了。



久而久之,郑副社长的CALL人故事成了杂志社的一则经典招牌笑话。以后更爆笑的CALL人故事层出不穷,搞笑迭起。



自CALL人故事成了郑副社长的招牌经典笑料后,有一段时间他创作欲望又突然暴涨。尤其感兴趣“我的结婚记”、“回首初恋”这二个栏目。老郑虽混迹于新闻行业,但其实只是个文革后七十年代末的高中生,并无多少“文化”。刊物发行上他还相当凑合,可写作上他虽没有生花妙笔,却时常闲来无事时创作欲望汹涌,非写上一二篇潜词造句牛头对马嘴,条理、逻辑混乱的文章才能平息他的创作激情。



郑副社长写文章有一个对年轻女性的眼睛放之四海皆用的形容,一定、肯定、必定是:她有一双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般的眼睛。传说中他在《南庸晚报》他哥当编辑的副刊上发的第一篇用起,对这个用了N次,甚至M次的形容,谁也不能有异议,谁有想法、说法、不同意见,他就和谁急。急了就要“以权压人”。



老郑虽是杂志社的二把手,除了“黑葡萄般的眼睛”的形容用的有点过分,对他写的文章中别的的问题与缺点一般都是十分谦虚地接受诸如小蒙、小伊这些年轻的又不是在编编辑的意见、建议、提醒、点化,甚至训斥。



一次老郑写作激情大发,不知是写的兴起还是灵感狂热,他写一青年女同志如何为事业耽搁感情,前文写她28岁了还独身一人。结尾竟然又给她减了二岁,写到:又过了二年,她26岁了,还没有找到意中人。



蒙华林编辑时十分“严厉又为难”地与郑副沟通:“郑社长啊,这样写不好吧,我算来算去,又过二年她怎么也该30岁了啊。我又不敢随便改领导的文章,我怕你用乾坤大挪移之法让她进入时光隧道。这种‘大话’写法现在很流行的”。



编辑部人哈哈狂笑,一代高人老郑并不难堪,他和蔼可亲地将改编权下放蒙华林编辑:“小蒙,不要有顾虑,你大胆改。让你编我的文章就是相信你”。



没想到下一期老郑又强烈要求为“我的结婚记”写一篇。这回轮到伊丹编辑。伊丹可没小蒙那么好的涵养。她先是用心险恶的在编辑时不说,却在最后一期校对时向老郑发难。“郑社长,你来看看你写的文章,之前我虽发现问题一不敢提,二想上面还有责任编辑审、编辑部主任审、最后还有符总编审。符总可是说他从不放过审稿中的任何一个纰漏、错误,可是这么严格慎密的审稿这个‘头发’的问题还留在这,什么意思啊!”



老郑大惊:“‘头发’?‘头发’怎么了,在哪?海边的?”



“这,这,还有这。你前面写这个女的是一头齐耳的短发。因为她有梦游病,晚上梦游出去时在漆黑的夜里就变成长至腰际的长发,还披头散发的吓人。这是不是长得也太快了。不符合头发生长的规律嘛。改不改,不改就这样发稿了”。



老郑窘迫着急地连连说:“改,改,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长发短发由你定”。



伊丹大笑:“好好,你说的哦!那我做主了。我也过一把‘终审瘾’。改成长发吧。这样晚上梦游时吓人吓的大些”。



老郑大喜,连连表扬伊丹:“小伊,进步真快,改得好,改得好”!



“全靠郑社长栽培,以后加工资时别提议说聘用人员随便加几十块得了哦”!



老郑在编辑部前所未有的暴笑声中快速闪人转移撤退。











穷单位也有穷单位的好处,纵然想把人际关系搞的复杂化,目前只是想而已,可惜还缺利益分配的纠葛。“是啊,这年头什么都难”,杂志社同事们只要一有人饱经风霜地仰起头大叹,蒙华林从闪闪发光的蛤蟆镜中射出犀利的目光,总结到:“好在对于穷人说来,天还是那么蓝,水还是那么绿,空气虽有点不纯净,但还是存在的,呼吸是没问题的”。



伊丹这时也鼓足大无畏的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勇气,捏着嗓子亦改亦唱:“知你们赚钱忍泪难。哎呀,难难难,难赚钱飞冷落怨恨有几番。人不去赚,钱照例不会自己跑到口袋来”。



穷单位还有一大乐趣就是穷开心,没事就制造点乐子乐一乐、笑一笑。



五月,伊丹作为“新生力量”也被派出去省内的柳市组稿。出发前一天,主任王志与副主任解芳就交待安排走前一定要把本期的校对工作做完、做好,并做好交接工作。



第二天她9点多去办公室交接完校对稿后,就去买路上吃的零食。



专管出版与发行的郑副如梦初醒意识到伊丹要出差,就奔到编辑部找她。一看她不再就心急火燎地大声吼道:“哎呀,小伊哪?她走了嘛,那校对稿怎么办,快快,快CALL她,CALL她”。



解芳不急不许地说:“现在CALL她有什么用,难道说她从火车上下来送回稿子?她想下火车,火车又不停怎么办?”



老郑急得又搓手又跺脚:“丢,这怎么办?她去几天?哪天回?”



“三天,后天回,晚出版二天没事吧?郑社长,我想她不会把稿子带去出差吧,我看她好像带了二本杂志在车上看。CALL她,CALL她,说不定还没上车让她打的送回来,你报销的票好吧?”解芳存心耍他。



这正合老郑之意:“好好,CALL她,CALL她,的票还是你们编辑部报吧,呵呵,你们有钱我知道”。



王主任王志实在不忍看老郑被耍的“惨样”,他大笑了一会说:“稿子早交给我们了,11点多的车,现在还早她去买东西了”。



老郑如释重负的嘟嘟囔囔回他的办公室,龚程程边笑边说:“哎,哎,郑社长,小伊回来了,回来了”。老郑并不理会径直大步流星地坚定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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